巴黎「不眠夜」
Nuit Blanche

巴黎確實不一樣,不只都會本身的美感及詩意,還加上市府經常出乎人們意料之外的創舉及活動,都證明巴黎市府的文化創意遠景與用心策劃及經營,當然還有其有效的執行,尤其這些活動都是大眾化地,不分社會階級及層次都能參與的,這些民眾性的集體活動都讓整個巴黎奔動起來,強化都會新生活力,巴黎人都樂此不疲的走出自已的象牙塔,共同分享都會情境及社會文化資源。

巴黎自9月份(2006)的「資產日」、「花園節」及「秋季嘉年華」後,緊接著10月初最別開生面的「不眠夜」,短短一夜間吸引百萬人的活動盛況是難以想像地,這是巴黎社會黨市長Bertrand Delanoe於2002年上任後兩大(及巴黎海灘)最原創性的創舉之一。這兩種大眾化活動,如今都已成為巴黎最重大及最成功的民眾性嘉年華會,及享譽世界地非凡觀光資源,人們可以看到這兩個民眾活動中吸引不少來自世界各地的藝都朝聖者們及眾多觀光客們。並成為巴黎市府每年重要活動體制,如今讓巴黎都會引以為敖並成為引人注目的徵象。「不眠夜」如今成為世界各大都會競相仿效的對象,如比利時的首都布魯塞爾、義大利都會羅馬及那波里、西班牙的首府馬德里、蘇俄的里加(Riga)、加拿大的大都會蒙特羅及多倫多等都開辦「不眠夜」之活動了。明年將擴展至土耳其的首府伊斯坦布爾或巴西的首都里約熱內盧,還有眾多大都會如葡萄牙首府里斯本、美國東海岸的紐約或亞洲的日本首都東京等,都對這活動感到興趣,由此可見巴黎引領風騷的大眾活動與時尚之影響力。

今年巴黎「不眠夜」(10月7日晚間19時至隔天早上7時)比過去幾年更盛大更有組織,經費也特別雄厚(1,150,000歐元),在每一展區都有腳踏車免費出租供民眾出遊參觀,直排輪隊伍巴黎深夜漫遊,這是巴黎最重大的當代藝術活動,其中還有音樂演奏及藝術展演助興等等宛若深夜嘉年華會般。今年特別邀請前東京宮當代藝術兩位主持Jerome Sans及Nicolas Bourriaud策展,在他們全球化的當前藝術觀點及法國視野下建構今年別開生面的展覽,並從過去觀光及藝術核心區域(瑪黑區及香榭麗舍-協和廣場與13區的國家圖書館) ,向邊緣地帶拓展深入巴黎北邊最大眾化的18區黃金滴(Goutte d Or)及南邊13區華人城邊的卡彭基耶(Carpentier),及一些零散藝術活動散佈在都會各個角落及區域,甚至今年的凡爾賽宮也特別開放參與這別開生面的活動。

今年「不眠夜」我特別好奇,想探個究竟特別作一趟難以忘懷的都會詩意當代藝術情境之旅,首先至城北最大眾化的18區黃金滴參觀 ,這區域如果沒有特別的事是難得 至此一遊,因這並不是散步區,這兒是巴黎充滿異國情調具有一股濃厚的北非氣圍,讓我更感興趣探個究竟當代藝術如何增添這區域的文化氣息?或改變這似乎被遺棄的都會邊緣場域空間呢?或是透過這文化策略引起都會人們的注意這別開生面的區域,及經由藝術散步漫遊了解這地方的生活環境場域。夜色低垂時這區的大街小巷已擠滿人潮,明顯地一批批的當代藝術朝聖人潮的湧入,在La Chapelle門、Marcadet Poissonniers及Marx Dormoy地鐵三角地帶裡,人們都依「不眠夜」藝術展覽手冊及地圖像都會尋寶似地,意想不到的去發現別開生面的作品及環境空間場景,眾多化腐巧為神奇的物體裝置及錄影藝術,都裝置在荒廢整理過的場域空間中,錄影藝術更特別投映在牆角落或高樓大廈牆面。引人注目地有印度藝術家 S Gupta的骷顱頭安置在教堂中、 奧地利藝術家Erwin Wurm別緻的居家物體裝置在街道立面牆面、非洲藝術家Barthelemy Toguo冰凍水果之冰塊及迷惑人的光線裝置、Franck Scurti的商店物體裝置、西班牙藝術家Jordi Colomer錄影藝術裝置在回教堂裡等等。

接著到香榭麗舍-協和廣場區域,這兒是巴黎「不眠夜」的核心地帶,整條香榭麗舍大道都是人潮,像是除夕夜或晚間嘉年華會般真難以想像,迷惑人的大小皇宮、亞歷山大橋及遠方榮軍院漂亮的夜景,還有高掛在天邊明亮圓月(昨天是中秋),在這藝術及詩意般的場景下真是愉悅。大皇宮大門口擠人潮,大家興高彩烈的在一片閃亮晶晶的鋁薄紙包裝糖果堆上喜戲,這是英年早逝的南美洲藝術家Felix Gonzalez-Torres 最別開生面的作品。對面小皇宮則大排長龍深夜裡參觀美術館的品味藝術珍品將是特別深刻地,小皇宮一半暗一半亮是比利時藝術家Carsten Holler充滿想像的「深夜太陽」詩意作品。

隨著朝聖人群沿著香榭麗舍至協和廣場,非比尋常的方尖碑、噴泉及周圍雕像都染上法國藝術家Yves Klein之深藍色,相當迷惑人整個協和廣場在一股詩意的氣圍下,形成非凡的場域環境,將人們引向想像的科幻世界,遙望後方金光閃閃的鐵塔與藍色方尖碑如詩如畫互訴花都的鐘情。此時一群直排輪長龍隊伍呼叫聲中繞過協和廣場。前行杜樂麗花園來到羅浮宮前的卡富塞爾小凱旋門前,一道白色霓虹燈在一片漆黑中,是法國藝術家Xavier Veilhan和Alexis Bertrand的「溜冰場」裝置作品,在深夜中人們看到身穿溜冰裝的人定時_冰的動作展演。經過如鑽石般的羅浮宮金字塔看到大排長龍的深夜參觀人群,真難以想像,人們是如此好奇,似乎夜空人靜時參觀博物館別有一番情趣及品味。之後沿著詩意的塞納河漫步到處都是參觀「不眠夜」人群,明耀的法蘭西學院,藝術橋上都是年輕人群,團聚聊天享受深夜夜空的巴黎別開生面氣氛。遠方的新橋及西提島上古監獄城堡顯得有點落寞,來至Chatelet廣場年輕人聚集在噴泉周圍,劇場前又是大排長龍的參觀隊伍,旁邊的咖啡廳都客盈滿座,巴黎確實成為不夜城。隨著隊伍進入Chatelet劇場,找個位置座下來享受劇場的氣氛,輕盈的藝術家呼吸聲音隨著巨大單色(藍色、粉紅色及紫色等)銀幕迷惑人的色塊更替之,相當詩意這是韓國當前最具代表性的藝術家Kimsooja「看不見的鏡子」錄影作品,舉頭參觀劇場漂亮的天蓬,都讓人心滿意足。繼續往前參觀來至巴黎市府廣場,隨著擁擠的人群前行,本想參觀法國藝術Veilhan漂浮在空中的黑細胞裝置,和聽聽Sebastien Tellier 演唱的搖滾音樂,但在擁擠人群中像迷失的羔羊,只看到聚光下記者正在採訪,一堆圍觀的人群。看看手錶已凌晨2點多不能在拖延,瑪黑展區只能放棄,本想探個究竟法國藝術家Jean-Michel Othoniel巨大的彩繪玻璃項鍊裝置,或今夜所有瑪黑區畫廊開放的氣氛(真是難以想像深夜裡參觀畫廊的情境)等等。

樂此不疲地從Chatelet站搭乘14號地鐵至貝希公園-國家圖書館展區,地鐵裡還是人潮,感覺整個巴黎「不眠夜」似乎瘋狂奔放開來。步出貝希地鐵站附近咖啡廳及沿街都是人及騎著腳踏車漫遊的人,確實是不眠夜,貝希公園裡成為一座萬家燈火明亮的小城市,是Los Carpinteros年輕藝術團體的「移動城市」物體環境裝置。法國電影圖書館前又是大排長龍,好奇問一下到底是幹麻地,才知道是參觀橘園中法國藝術家Alain Sechas 「夢遊」裝置 ,隊伍的進度很快就進入參觀,環繞橘樹三座貓人雙手抬起隨著輕音樂夢遊的情境,只能瀏覽因看館人員一直說往前走往前走,還沒進入參觀狀態不到三分鐘就依隊伍出來。深夜下貝希公園另一角落,在法國年輕藝術家 Camille Henrot「Karaoke合唱團」錄影及眾多麥克風裝置前圍滿年輕人潮,歡興喜慶隨著搖滾音樂節奏高歌起舞,大銀目只有一張性感的紅嘴唇隨著音樂演唱著,相當迷惑人,是與觀眾互動性的戲劇性作品,看來還是這類型的作品在「不眠夜」裡最受觀眾喝采青昧。

漫步穿越Simone de Beauvoir散步橋就到國家圖書館,圖書館平台上圍滿好奇人潮,聲光及雲霧飄渺場景下是一件相當戲劇性的環境裝置作品,圍繞圖書館中心的黑森林雲霧渺茫如第一道陽光照耀森林的晨曦氣圍,森林中央一座雲梯直至雲霄,兩道照射燈光線從20幾層樓上往森林面對面的照耀,像是在搜尋甚麼似地,有點神秘與詩意,是法國藝術家 Thierry Dreyfus命名為「 MR 8 Co-Naissance」,也是當代藝術與都會環境空間對話之一成功傑作。

馬不停蹄緊接著至環城公路邊的卡彭基耶(Carpentier)展區,這也是首次加入巴黎「不眠夜」的展區,別開生面的在室內及戶外運動場展現,法國藝術家Philippe Perrin在室內運動場中裝置拳擊賽擂台命名為「 Death or Glory 」,瀰漫煙霧的場景熱鬧紛紛從擴音器中傳來拳王「阿里」世界杯擂台賽之戰況。泰國藝術家]Navin Rawanchaikul 在室內籃球場展現「Navins of Bollywood 」相當敘述性及文學性的錄影藝術,宛若亞洲人喜好的電視連續劇般。法國藝術家Laurent Grasso在戶外網球場安置「日食」大型錄影藝術。這展場以非洲藝術家Pascale-Marthin Tayou在田徑場上的「AFROdiziak」環境展演裝置最盛大,一片旗海飄揚如同世運的場景,吸引眾多年輕觀眾們的參與,田徑場上安置手球及足球,在這深夜3點鐘還有一群群年輕人們進行比賽活動,這些都成為藝術作品的核心。那最戲劇性的是另一泰國藝術家 Surasi Kusolwong 安置在另一田徑場上命名為「 Dance Floor - If you Make a revolution Make it For Fum」聚集眾多年輕人,四周都是從汽車上噴出的五彩煙霧,宛若去年巴黎近郊暴動毀燒汽車的想像場景般,這裡瀰漫的五彩煙霧顯得較詩意一些,汽車邊系列沙發及彩色靠枕年輕人舒適的安置在上聊天話長,另一邊圍滿年輕人潮聽著搖滾演唱,嘉年華會般的盛況,這些都是「不眠夜」讓人不亦樂乎,而意想不到品味及發現,使人們渡過一個別開生面的不眠夜,巴黎太美妙了,人們樂此不疲而品味都會詩意及美感,有機會擁抱巴黎迷惑人的夜夜,都將使人永難忘懷。

巴黎「不眠夜」成為夜間藝術嘉年華會,讓整個都會都奔放起來,充滿一股新生活力。讓當前藝術走出象牙塔,深入大眾民間中具體的與民眾會面,讓當代藝術更普及化、更有效及實際,為當代藝術推波逐浪達到教化之可能,並藉此與民眾有對話的空間,也讓巴黎人走出居家及電視機前,或巴黎朝聖者們享受都巴黎會深夜的場域情境及藝術美感,尤其在這麼詩意及美的都會裡。不眠夜」星空月下寧靜深夜裡散步在巴黎大街小巷的感受是蠻特別的,看看詩意的夜色及感受都會夜景情境總都有其意外不到之發現或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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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不眠夜」霓虹燈招牌。



藝術家Loris Cecchini 「Cloudiess 」2006年作。



大皇宮屋簷上詩意藍色馬車群雕像美景。



擠滿人群的大皇宮。



觀眾興高采烈玩著Felix Gonzalez-Torres糖果作品 。



比利時藝術家Carsten Holler充滿想像的「深夜太陽」作品。



小皇宮內庭園充滿詩意的藍光建築物美景。



繁榮香榭麗舍大道及盡端之壯麗凱旋門夜景。



藍色方尖碑加上遠方光亮鐵塔確實巴黎美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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